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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月

  

全国政协委员、全国城雕委副主任、中国雕塑院院长吴为山教授曾在去年提交给全国政协的提案中指出,当下不少地方的城市雕塑,越做尺度越高,越做体量越大,越做数量越多,但大多徒有大构架而缺乏灵魂。各城市的雕塑形式雷同,没有鲜明的文化特色和精神指向。

吴为山强调,雕塑应该是有精神的,是弘扬传统、创新创造,还是盲目向外、模仿西化?这对城市管理者和雕塑家而言都是一个挑战。

对此,中国建筑学会理事长宋春华也颇有同感:“第一,大批量的、短周期的、高速的作品太多,把雕塑当做了一种快餐;第二,缺乏创意,随意模仿、克隆。”如中俄边境有个中国城市,花了很多钱建了个雕塑公园,但大量雕塑造型拷贝自俄罗斯,实际没多大意义。

“作为一件公共艺术作品,从公共方面来看,它应该贴近群众,从艺术角度来看,它也应该是一种高雅艺术的体现。二者是不矛盾的,关键是找到最佳的结合点。”在吴为山看来,不被公众接受的作品实际上低估了大众的审美能力,从表象上来看是大众看不明白,从深层来看,是大众看完之后对其不感兴趣,很难接受。

吴为山表示,其实要创作出一个好的雕塑作品,需要从各个方面仔细考虑,城市的文化、城市的特点、大众的审美等等。而且,我们应该留更多的空间给下一代,所以,“雕塑不能一窝蜂地把城市空间都填满了。”

譬如,即便在应该最“有文化”的高校里,一座又一座校园雕塑就“惨遭”另类解读。长安大学一个名为“青春彩虹”的雕像,竟有一个著名的别号——“拉面女神”;西南财经大学校内有个一男一女脚踩地球飞奔的雕塑,被学生们戏称为“各奔东西”;而西安邮电学院一处类似天鹅的水鸟展翅腾空的著名景观,则被学生命名为“煮熟的鸭子飞了”。今年4月,清华大学百年校庆时,曾举办过一场国际校园雕塑大展,展出的100件雕塑作品都经过严格挑选,可学生们参观时却看得一头雾水。关于校园雕塑的又一新闻是,最近,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新楼门前的“裸体猛男”被悄然移至校内一处树丛中,告别了对面朝夕相处了3年之久的吐舌瞪眼的老子,从而暂时平息了一场有关雕塑与环境的论战。

据不完全统计,近30年来全国各地的“托球式”城雕不下100万座。“不客气地说,很多雕塑不仅不能给市民带来艺术享受,反而是一种视觉污染。”吴为山说。

“在一些城市的公共场合出现了不少貌似雕塑而实际上离雕塑艺术甚远的东西。”中央美术学院美术学研究所所长、著名艺术理论家邵大箴说。邵大箴认为,做雕塑,首先应该有自己的文化立场和文化态度。

让吴为山痛心的是,在很多城市甚至农村,眼前耸立的都是面目雷同、含义不清的抽象派雕塑,业内戏称为“一个球、几条线”。不是以腾飞、开发、向上为题材的不锈钢现代雕塑,就是复制西方裸体雕塑,再不就是照搬“凯旋门”或“维纳斯”,近年来各地还纷纷开辟文化一条街,争相把一些长袍马褂真人大小的雕塑送上街头,以此来强调“文化”和“历史”,而城市的个性却被一再忽略。

在天津美术学院教授景育民看来,雕塑家个人化的审美取向与大众文化的隔阂,也是城市雕塑发展面临的一个难题。

公众难以接受的还有如今城市雕塑放火箭似的速度。中国很多城市想通过短期内竖起众多的城市雕塑来提升城市形象,对此,吴为山提出忠告,艺术创作不能等同于建筑、施工,搞“大干快上”,应该有一个冷静的态度,不能“大跃进”似的只讲数量,不讲质量。

哥本哈根的“小美人鱼”、纽约的“自由女神”、兰州的“黄河母亲”、深圳的“开荒牛”,优秀的城市雕塑,就像一张张城市名片,可以让人从中去感悟城市的风骨。随着我国城市化进程加快,“城雕热”在全国持续升温,但存在的问题也日益突出。